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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 Wang 的夢想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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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愛的另一半共同為夢想流浪的生活學習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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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紐約過客到紐約客(下)

雖然我同意,紐約有許多有趣的事物,星期四中午可以在布萊恩公園的草地上和一群紐約上班族一起看音樂表演、每晚時代廣場人頭鑽動,有不少百老匯秀上演著、每個時段都有大大小小不同的音樂藝術表演活動,從最精緻的貴族式的卡內基音樂聽、林肯中心、大都會歌劇院,到大眾風格的各種爵士、搖滾等樂團或表演藝術,說要知性之旅,還有大都會博物館、Moma、自然科學博物館等大小博物館;在東村、Soho, Noho,翠貝加一帶,還有不少有趣的個性小店、夜店、遍佈整個紐約市的美食餐廳讓各地來的旅客可以品嚐道地家鄉味、第五大道上的精品店讓口袋滿滿的觀光客和紐約客一圓拜金美夢。 雖然我也可以體會吉屋出租裡那群家徒四壁,身無分文的藝術家窮到沒飯吃、沒錢繳房租和暖氣費,只能燒自己表演廣告的海報取暖的痛苦。這幾乎是大多數紐約客赤手空拳奮鬥的必經過程,過著沒有明天的日子。在紐約已有份尚稱不錯的工作,但卻無法收支平衡的人比比皆是。至少這是以前在台灣時無法了解的狀況。 但我不能理解的是,即然紐約物價如此貴,拜金又功利,房租又另人咋舌,既然繳不起房租都快活不下去了,那為什麼還是硬待著? 是什麼原因讓這群活不下的紐約客硬留著、這個生活條件這麼差城市是什麼魅力吸引了各方人馬留下來,甚至外面的人還不斷想往這個已經過於擁擠的城市鑽? 我是從音樂會中漸漸了解這個城市的。當我猶如貧民般搭著髒臭的地鐵浮出地面後轉身就到了繁華的市區,進入了輕聲細語衣香鬢影的音樂廳或百老匯戲院,不到一分鐘之差,卻如同重生一般,從地獄轉眼進入所謂的"天堂"。每當我帶著壓力和沮喪去參觀音樂會時,看著台上的表演都會有股激動和興奮,我覺得我的精神又再次獲得解放,心情開朗起來,可以再繼續望向前方。 紐約吸引了最棒的藝術家前來,把最好的一面呈現出來,給最多知音看。我想,這就是紐約之所以充滿魅力的地方吧。她的魅力不在於有多少藝術表演,也不在於有多少金錢堆積出燦爛的結晶,而是有聚集了各式各樣、世界最多的知音,吸引成千上萬的人前來尋找知音。對我而言,他的魅力不在外貌,也不在第五大道上,而是她建築物內裝載的,強而有力的能量的內在。 這樣說或許有點怪,但我漸漸能明瞭,一個城市最讓人厭惡的地方,卻造就了他最美麗動人的一面。 極端的資本主義、極端的功利下,造成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你會怨恨他的這點。但大家擠破頭在金融界、藝術界、學術界及其他領域發展,若沒辦法成為第一,卻激發了更多不同的創意和及可能性。也因為百家爭鳴,造就了一個開放式的平台,只要有努力、有膽識,機會隨時在你面前,只要你肯、有機運,就會開創出一片天,總會有人欣賞你的才華。即便沒有辦法欣賞你,至少不會制止你,最光怪陸離的景象、個性,衣著,都不會被投以異樣的眼光,甚至可能會給以鼓勵的眼神。即使是流浪漢,要能創造出動人的乞討內容,也能討到最多的施捨。 紐約有著令人無法忍受的無情,但卻是因為他對於各事的無情與無言、永遠不婆婆媽媽東家長西家短的性格,造成他對於各事、各國人種、各種想法的強大包容力。 他的包容力因此吸引了眾人的前來。 最窮困的一群人常常帶動了紐約的繁華。早期藝術家聚集的Soho 區帶動了繁華,當咖啡店進駐以後,地價上漲,藝術家付不起房價只好牽徏到別處。每當便宜地價之處由藝術家們進駐,資本家便相中他們帶來的商機,提高了房價物價後,藝術家們只好不斷搬動。Noho、Chealse,最後到了東村和Chinatown及哈林一帶。而哈林區的貧困的黑人們有最多的爵士、藍調和靈魂音樂,還有舞蹈。讓人最為垢病的貧富差距,卻是造就紐約繁華的主要原因之一。說不定你身旁一個看似潦倒的行人,卻是一個大有來頭的藝術家,地鐵的流浪漢可能曾是華爾街金童。 紐約因為吸引了各國人種和移民,移民的層次不一,也造成了普遍髒亂的市容,但卻提供了大家不同的視覺效果。對於藝術家而言,加上各種每日上演的新鮮事,成為靈感的來源,對於居民而言,成為生活的調劑。 紐約大眾交通系統的軟硬體皆讓人不敢恭維,又時常鬧罷工,但因為它的便捷,早已把紐約繁華的命脈和他緊緊相繫。連一些有錢人和現任市長布魯格都是坐地鐵上下班的。 紐約的喧囂雜沓,夏季特別明顯,從白晝到子夜,永遠讓人無法喘息,荷爾蒙之高,就像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正要轉為大人的年紀,不斷像外發出費洛蒙訊號。紐約客也大多是年輕時候來此打拼,過幾年後再離開,一個高度不穩定的移民城市。但卻因此各個紐約客最旺盛的企圖、創造力和活力都在這裡被累積,日夜都有有趣的事等著人來發現。 所以,這是不是個偉大的城市? 即便你恨他恨的要死,卻不得不承認她的特色和美麗。恨他恨得牙癢癢,卻還有不少吸引人的魅力。或說,其實他本身並不偉大,而是紐約的人共同在這裡創造一個夢,是這個集合的夢讓這個城市發光。 你不能全然去除他的貧窮、幾乎不能全然去除他的髒亂、也不能去除他的冷漠、拜金、喧鬧、急促、沒有秩序,因為這些都是造就他燦爛的重要因素之一,彼此相生相剋、相生相依。許多朋友住紐約時,都很討厭這個城市,但要離開時卻愛上他。因此紐約還讓我了解一件事。就是萬事萬物皆像太極圖,有陰有陽,相生相剋,彼此互補又相依,凡事沒有絕對而是相對。讓你深惡痛絕的事,卻是造就你深愛事項的原因,事物沒有定論,人事也沒有定論。事物變化不定,人們也來來去去,今日的紐約客,明日就是異鄉人,今日長相作伴的朋友,明日就回到天涯海角的故鄉。佛家說,看到的皆是虛象,不就是如此嗎? 凡事不要執著,盡力而隨緣。紐約看似年輕卻又老成,訴說的不就是這種無言的故事。 從前遊巴黎時,不能理解為什麼世界五強之一的首都這麼髒亂又沒有秩序,一點都沒有超強大國的模樣。我想我現在大致可以了解原因了。沒去過的上海、造訪過的倫敦,大約相去不遠。我猜唐朝洛陽、古代羅馬都是這各樣子吧。越多元,越雜亂,歧異越大,卻越有生命力,越有魅力,越強大。 如果你愛上他的金碧輝煌,就同時得接受他的貧富差距。如果你愛上他的先進思維,就得接受他動輒上百年的老舊。如果你愛上他的豐富,就得接受他的喧鬧。如果你接受他的多采多姿,就得同時接納他的光怪陸離各種怪現象。如果你羨慕這個上流社會的氣闊,就得以同樣的眼神關注在角落的人們。如果你愛上他的購物方便,就得接受他昂貴到不行的物價。 如果你想在這裡當一個紐約客,就必需先學習恨他、愛他,接下來再愛恨交織的洗禮。然後什麼都不必說,這就是紐約。 這是我眼中的紐約,你們眼中的紐約呢? 給點回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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