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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 Wang 的夢想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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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愛的另一半共同為夢想流浪的生活學習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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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爸媽第二課 — 攜手共度黑暗期 (下)

害喜時,我怕極了廚房的味道。我和大隻的都算是愛乾淨一族,所以廚房的流理台是亮亮的白色琺瑯面,每次煮完,我通常都會擦洗到亮白為止。理論上,正常人應該是不會覺得我家的廚房有油煙味的。但是因為曼哈頓人口過度密集,我們的廚房是沒有窗戶的,所以通風不良,不管再怎麼乾淨,廚房畢竟是廚房,還是收納了各種食物的地方,每當我一走到廚房,還是忍不住一陣暈眩,然後又是一條蛟龍在體內翻滾。有時候剛吃完的碗筷堆在水槽沒來得及立刻洗起來,我連經過廚房的門口,甚至有時候在距門口兩公尺的附近,我都會覺得噁心,因此廚房附近,我視之為危險地帶,非必要勿進。所以大隻的為了怕我在家裡走動會吐,每當我說到有味道時,就會很貼心的立即把碗筷洗起來。 另外,不必說,我當然沒辦法接受任何生食的味道,所以我無法開冰箱。有好幾次我以為害喜已經遠離,打開冰箱想要重溫一下當妻子的賢慧,整理一下再作頓菜,結果還是不敵害喜的魔力,不到五分鐘,我又只得飛奔到廁所嘔吐了。更可憐的是,我們一個小小的公寓,不論誰下廚,整個空間都會彌漫著煮菜的所有味道:除了油煙味外,更可怕的是扭開爐火,或是開烤箱的味道。每當我們開啟瓦斯爐或爐火下方的烤箱時,我又會重複一次那種例行公事的程序:胸口抽搐,疼痛,不能呼吸,流眼淚,然後吐。後來我才了解,我不只怕油煙味和食物的味道外,我其實更怕的是瓦斯味。其實這種瓦斯味(我後來了解到是一氧化碳的味道,是我身體的自然反應)一般人應該聞不出來,但是我身體就是對這類對人體有害的氣體特別敏感,例如路上公車排放的廢氣也會讓我胸口抽搐。所以,我不只無法下廚,即便是大隻的為我下廚,我也會眼淚直流,呼天搶地的。在我懷孕前,我們大都自己煮菜,但懷孕後,我就很少煮了,不但我少煮,連帶的大隻的也很難為我作菜,我們只好常叫外賣或買外帶回家吃,這讓我們的開銷直線上升不少。若他必需下廚,我只能躲在廁所、出外到校園走走,或是開啟窗戶,不論有多冷,也要坐在窗口的上風處,吹新鮮的空氣,不能聞到瓦斯味才會好一點。 很多人聽到都很羨慕,說「妳真好命,先生還幫妳作菜,以前我害喜的時候還要自己煮稀飯…..」我想,我嫁的好老公是真的很體貼的,我真的很幸福。不過我也不願意如此,因為我不只是不能聞油煙,連爐火都不能開,即使連大隻的開火,我都會從床上跳起來。 嗅覺的敏感還不只如此。害喜後我非常的怕酒味。有一次我正躺在沙發上小小的休息一會兒,大隻的想要放鬆一下,喝點小酒,在廚房門口倒了很小的一杯來喝,我們距離大約三四公尺,我立刻聞到可怕的酒味,還以為是窗外傳進來的,一問之下,他才檻尬的說「怎麼這麼遠還聞得到,我才剛倒酒而已! 」。有次我也是躺在沙發上小憩,他開了很小很小的爐火在溫茶,即使我完全不知道他在廚房裡開爐火,但我的胸口確是立即有了反應,又開始抽搐想吐。我想我真的不是心理作用。 因為害喜的狀況似乎超出原先的預期,後來在經過詢問,才知道原來我是遺傳外婆的體質。外婆生了六個孩子,每一胎,都吐到出血,直到第四五個月才舒緩。據說外婆惟一比較舒服的時候,是牌搭子來邀牌,只要一打牌,外婆就會無事。外公每次都會開心的說,「快去快去,妳的藥來了! 」至少我還好,沒吐到出血,只是非常不舒服。而且外婆一句經典的名言:「生完就會舒服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是說,四五個月舒緩後還是會不舒服嗎? 聽到外婆的經驗談,我想我心裡有個底了。 所以,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吃、吐、痛、睡中掙扎,我最常待的兩個點,就是床鋪和廁所。可憐的大隻的,除了要應付學校繁重的課業,還要分出心力照顧我。好幾次他一早出門,帶了一天的讀書量出門,想待圖書館念一整天的書,但又想若沒幫我準備吃的,我自己亂吃,又不敢出門買食物,就會吐一塌糊塗,所以他又折返回來買麵包給我,至少有麵包可以充飢,不至於吐的太慘,買回來後他才再出門去念書。常常就是因為為我買麵包耽擱了,讓他找不到圖書館的座位了,想想我都覺得心疼。還有幾次半夜我胃酸泛的厲害,聽朋友說直接吃檸檬切片會比較舒緩,他就二話不說跑去買好幾顆檸檬,回來切成薄片給我吃,還細心的為我一片一片的把皮切掉,我可以像公主一樣,斜躺在沙發上等待進貢就好了。而且每當我開始痛苦的時候,他就會問我想吃什麼,然後他就到廚房去弄些簡單的食物,餵餵我和肚子裡的寶寶。而且大隻的為了怕我太勞累,或聞到什麼味道又吐的更慘,就嚴格禁止我做這類對我這個嬌貴的太皇太后有危害的事情,大部份的家事都由他包辦。有天晚上,我已經不支倒在床上,他忙課業忙到很晚,然後還弄東弄西,像倒垃圾洗碗什麼的,好不容易把事情都做完了,終於躺到床上,嘆了一口氣「怎麼事情這麼多啊!」,雖然我心想,「你才知道啊!」,而且大隻的還只是做部份的事情,像拖地疊衣和整理,他還可以不處理。不過他的小小一句話還真是讓我心疼,想到這段期間,他不但要忙繁重的課業,準備申請學校,考試等等,還要同時照顧我和做家事,壓力之大是可想而知的,只好趕快抱抱他,安撫一下辛苦的好男人。 我每次都好感動,有他為我作的愛心食物和愛心照料,身上的痛苦就相對減弱了一些,感慨養大一個小孩真不容易啊! 而且真必需由父母齊心照顧一個孩子呢。我心想,那些未婚媽媽,或是單身女性獨自撫育一個孩子,那他們的痛苦有誰和他一起承擔呢? 要是我,可能真的很難獨自一人撐過這種漫漫的害喜長夜吧。 這段時間都是大隻的在照顧我,而且幾乎是有求必應(不過當然我也沒有作無理的要求啦)。有時因為不舒服必需先睡個覺,即使他在念書,還是會應我的要求過來抱抱我,有他的擁抱,真的會覺得舒服一些。王爸爸王媽媽聽到他對我的照顧,都寬心不少,不過也很擔心,分心照顧懷孕中的我,是否會耽誤到他的學業衝刺的力道,不斷的安慰大隻的不要壓力太大,凡事盡力就好。好幾次我和爸媽通訊的時間,他們問女婿最近好嗎,在作什麼啊,通常我都回答:在廚房洗碗呢,或是在弄東西給我吃。王媽媽有點不忍,常心疼的和他說,害喜是沒有危險的,不要太擔心,你就放心的去念書吧,不要擔誤到你念書的時間了。但女兒對女婿的過度稱讚,卻略為引起來王爸爸的醋意。王爸爸首先是說:「我相信大隻的一定會是個很好的先生和爸爸的,我看的出來,因為爸爸也是這樣啊!」然後接下來就開始不服氣女兒一直稱讚女婿了,「我也會買菜、作菜、作家事喔….我可是手藝很好的咧….」忍不住和女婿比較誰比較厲害,誰才是真正的新好男人。呵,我在心裡竊笑,爸爸和大隻的,都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啦。不過我真的打從心底的感動,從認識到懷孕,大隻的真的用心把我捧在手心上呵護。所以他一直希望有三個孩子,雖然我害喜這麼辛苦,但是,看在他這麼照顧我,時時用著充滿兩顆大愛心的眼神看著我的份上,我還是認真考慮生三個孩子的可能性。 這段害喜時間,我是很怕出門的。常常很怕在朋友面前就吐了出來,實在煞風景又失禮。我覺得安全的惟一外出,就是穎如姐妹家了。在他們家的聚會,我都會往開心的答應前往。不但是主人姐妹熱心體貼,家裡舒適寬闊,而且人多話題就多,還能不厭其煩的聽我分享媽媽經,一開心熱鬧,痛苦就會減緩一些。所以每次一有聚會時,大隻的就會模仿外公說:「妳的藥來了」。雖然常常聚會到一半,仍然會不舒服,有時候會疼痛、噁心、流淚無法專心聽到大夥的聊天,但至少不像平常那般痛苦,所以真的是我的解藥啊! 而且這段時間內,朋友們都非常貼心照顧我,例如,在穎如姐妹做客時,她們常常每隔一小段時間,就特別問我要不要喝點熱茶或熱湯,然後幾分鐘後,就從廚房裡端出一鍋熱騰騰的酸辣湯,安撫我翻騰的胃腸。而且每次我只要開始想做點勞動,就會完全被制止,他們完全把我待奉的像太皇太后一般,只要發號施令,不必親自動手,大家都會幫我安排的妥妥當當。如此一來,麻煩到朋友,讓我非常不好意思,勞碌慣了的我,閒下來突然覺得好不習慣,我真希望還能像之前一樣,什麼都動手自己來。 這段時間裡,除了大隻的照顧外,身邊的朋友,如穎如穎文姐妹、劉媽媽、艾莉絲小姐們不斷的給我打氣和支持,Joanne 和蔡媽媽也會捎來問候,讓我覺得很窩心,筱文學妹陪我作第二次的產檢,凱文學妹借我錄音筆錄下寶寶的第一次心跳,吳曦、圓圓也時常打氣問候,還有伊蓮小姐的贈送懷孕知識方面的書等。我想,要不是自己經歷這段害喜的過程,還真的不知道懷孕的過程是這樣子的,我可能會像王媽媽告訴我的經驗一樣,認為懷孕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想我不會知道要怎麼照顧孕婦的,但這幾位年輕的女孩,卻很懂得照顧我,讓我份外的感動。朋友們知道我害喜的嚴重時,特別想吃點酸辣湯,好多朋友還特地送來的康寶酸辣湯。另外,靜修學姐告訴我詳細的保險流程,並以過來人的身分分享心得,還給我們不少寶寶的用品。另外,克林王子還貼心的為我準備香包,讓我在唐人街行走的時候可以用香味抵擋整個撲面而來的臭味。衛斯理還特別送我一包梅子解饞。J大師搞笑常常天外飛來一筆幫我的小蘋果取怪異的名字,愛瑞克一個大男生居然還經驗豐富的告訴我不少懷孕須知。大家都把我視為「太皇太后」來對待,對孕婦有相當的容忍和並給我最大的特權。還有許多朋友沒有一一寫上,真的很謝謝紐約的所有朋友給我們的溫暖和照顧,也很開心的和大家分享我們的心路歷程。有大家的協助,讓我們的黑暗期順利不少,也充滿了溫暖,友誼真是時時充滿芬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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